知乎破千万话题:今年到底多少私企破产和员工失业?

发布日期: 2022-05-13
来源网站:mp.weixin.qq.com
作者:
主题分类:劳动者处境
内容类型:分析或评论
关键词:失业, 私企, 疫情, 客户, 制衣, 公司, 海运费
涉及行业:纺织/服饰/家具, 制造业
涉及职业:蓝领受雇者
地点:

相关议题:失业, 裁员, 离职辞退(包含遭到裁员或逼退)

  • 今年疫情导致私企经营困难,许多企业主面临无力感,例如江浙纺织工厂企业主、上海小微企业管理者、中山制衣厂老板、长春商户租赁人等。
  • 企业面临的问题包括订单延误、海运费暴涨、资金周转困难、货款迟迟未收回等,导致企业亏损,部分企业不得不裁员。
  • 企业员工面临的问题包括失业、社保缴纳困难等,例如上海一家小微企业因为疫情封城和订单延误而裁员,员工面临失业和社保缴纳问题。
  • 企业主和员工都面临巨大的经济压力,需要政府和社会的支持和帮助。
  • 疫情和国际形势的不确定性,使得企业和员工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和挑战。

以上摘要由系统自动生成,仅供参考,若要使用需对照原文确认。

一是据财政部数据,今年3月,全国个税收入仅602亿元,同比下降约51.3%。不过财税专家解释,个税腰斩的主要原因不是大家的收入下滑(或归零),是去年春节较晚,年终奖、分红个税收入集中在3月入库,去年基数高导致的。

emm……可见专家们都是体制内工作,私企的年终奖还真没多少赶着过年发的,拖到五六月发上年年终奖也不稀奇。

二是今年1-4月,深圳市财政收入下降12.6%,事实上,一季度深圳市这一收入还保持微增,但4月份下滑约44%。

深圳封城是在3月,而且只封了7天,此后一直凭48小时阴性核酸进入公共场所,抗疫工作的果断高效,得到全网点赞。深圳人对工作的热爱,也被编成各种段子。但是这样的优等生,也敌不过全局的经济困局,财政收入锐减。

本文收集了6个高赞回答,6个人讲述了他们正在经历的故事,以及他们身处的行业现状。

他们中,有专供出口的江浙纺织工厂企业主、有上海做贸易供应链的典型小微企业管理者、有中山开制衣厂的老板,也有长春做商户租赁的人。

家里开着传统的纺织面料工厂,99%出口,疫情这几年碰到了太多的黑天鹅,而且都是任凭你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的局面,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。

疫情前的2018和2019年,公司销售都差不多9000+W,传统实体企业,利润不高,但是赚个几百万还是有的。

疫情第一年(应该是2020年3月),我们这边封城一个月,解封以后,接了很多各个国家的订单,可以说是我从业以来,公司单月生意最好的纪录 。

原因是封了1个月,疫情的严重性让其他国家开始恐慌下单备货,生怕中国会再次封城。

接了这么多的订单,第一时间就是开足马力生产,然后等到1个月之后开始准备出货了,发现全世界其他的国家开始了封城...

然后就尴尬了,客户给的定金最多20-30%,很多老客户都是10%定金,但是我们欠供应商所有的货款,最迟也都是月结,也就是说,中间的差额80%左右的资金,都是我们自己垫下去。

国内的第一波疫情,在全国人民的努力下,其实很快的回复正常了,但是国外那些朋友,就没有这么幸运了。

2020年年初的那些货,平均在我们仓库里放了半年,才陆陆续续的开始出货,而且绝大多数都给客户打了折扣(这也不能怪客户,毕竟国外疫情控制的非常差,而且经济也受到影响,我们为了能让资金能尽快的周转,也只能同意打折)。

有兴趣的朋友还可以看一下2020年整年的美金汇率波动,这一年时间人民币疯狂升值,也让我们血亏了无数。

综上,2020年公司大概做了7000+W的销售,汇率的损失+资金周转带来的额外利息支出,直接导致了当年血亏。

疫情第二年,2021年,更加魔幻的故事开始了,海运费暴涨无数倍。

举个例子,正常时间我们出印度的一个40尺高柜的集装箱,从年初的海运费2000-3000美金,到当年最高点的时候已经飙升到了15000美金。这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:

我们给客户报价的是CIF价格,包含了海运费,那么我们就需要额外支付大概5W-10WRMB的运费,而我们一个高箱的纯利润,顶天了不可能超过5W。

我们给客户报价的是FOB价格,不包含海运费,那么客户就需要额外支付大概5W-10WRMB的运费,我想我的客户也没有这么多的利润吧。

结果就是,我们付海运费的客户,催着我们出货,我们为了维护客户,也只能亏钱出货。

而客户付海运费的单子,就跟去年一模一样,在仓库里平均又放了好几个月。而且因为海运的问题,船期普遍延误,正常30天能够到港的船,60天能到港已经谢天谢地了,90天到那也变成是合情合理

2020-2021这两年,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,导致我们回款非常的慢,之前平均回款周期大概45天,这两年,直接翻倍,变成了90天。

2021年底的时候,公司内部大概算了一下账,年销售额8000W左右,应收美金350W,算上退税,约等于2500WRMB,等于有3个半月的销售还没收回来。

加上仓库里在等出货的1000W+存货,再加上原材料和半成品材料1000W+。等于全年用了5000W+的资金,做了8000W的销售。

这样的资金周转和利用率,已经不配算利润了,算算亏多少才合理了。

然后更加魔幻的2022年开始了,俄乌战争爆发,乌克兰我们公司有10多万美金的货还在海上漂,客户已经逃到了其他国家。

给我们看的视频和图片里,他的店面和仓库已经被炸的一塌糊涂,客户也说现在没有能力付款提货,以至于这笔钱几乎就是没了。

俄罗斯到现在为止,收回来了一部分货款,还有40-50万美金的货款还没收回,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。

其他有出货的国家,比如黎巴嫩政府和央行破产,斯里兰卡国家动乱等等这些情况,我都已经不想提了,说多了都是泪。

疫情开始到现在,公司每年都亏损得很稳定,且面对这些亏损都束手无策。

今年国内疫情反复,供应链各方面都出问题,加上国外的战争和动乱,基本可以肯定,今年又是亏损稳定的一年。

幸好之前公司负债不多,家里这两年抵押了不少厂房土地加个人名下的住宅,总算还能扛着。

但是最关键的是今年依然看不到希望,且能抵押的也都抵押了,后续的现金流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,家里已经准备关闭一部分车间来缓解压力了。

希望下一次,我来回复自己帖子的时候,是公司重回正轨,而不是关门歇业吧。

我们公司主要做贸易供应链,员工大约10人,属于典型的小微企业。

从今年春节以后,随着疫情不断发酵,上海不断封了一次又一次,我们办公楼也时不时被禁止进入办公。

有订单,从贵阳工厂发货过去。结果客户说园区管委会说疫情期间不是必要民生物资不让卸货,又拉回来。

今年这两个多月基本上没有好好做过生意,4月份封到现在,我们出不了门,发票也开不了,大约有200多万货款因为客户没有收到发票钱也收不到。

连亏3个月,我作为老板之下企业日常负责人,没有办法,只能裁员。

目前上海社保最低缴纳基数是5975元,社保费用是2345.80元,其中公司部分需要缴纳的费用共1718.40元,职工个人部分需缴纳627.40元。11个人的社保就算全部按最低来算,也要25800元一个月。

除了社保你总不能不发工资吧?就算每个人只发上海市最低工资2590元,那也要28500元。

11个人的工位租赁了三间小型办公室,房租是13000元一个月。物业管理费每间400一个月,1200。

也就是说,他就算什么都不干一个月也要将近7万元的固定支出,还有资金出去没有发票收不回来,也有资金成本。在封城期间,一个月基本上亏10万。

我提醒他这是有风险的,因为按照指导意见,疫情期间封城的工资要按实际发放,不能减少,当然钱哪里来,政府不管,企业自己想办法。

也就是说一个月工资不能按最低28500元算,实际的话我们一个月的工资大约是4万8不含社保。如果我们现在按最低工资发,事后员工去举报,他必须全部补上,搞不好还要罚款。

这是有风险的,当然做决定的是老板自己,但是我必须把风险说清楚。

按照实际发放的话,每个月工资加社保就要7万4,每个月固定支出要接近9万。

老板后来去问了律师,大概律师也跟他说其中风险有多大。他最后也怂了。

我们算下来,把行政、业务和助理砍掉(业务实际上都在老板和我手里,所谓的业务员只是处理日常订单流程),一口气要砍掉6个人。赔偿金按法律规定是工作满一年赔一个月。

老板又咬咬牙,说现在也是没办法,他们也要过日子,我们公司成立也就7年多,这6个人最久的也就在公司呆了3年,跟我混的都是拜过关二哥,讲义气的兄弟(公司还真有一尊忠义关羽像),全部按2N算!

我吓了一跳,提醒他,按照N+1已经要支付大约小10万了,按2N可就奔着15万去了。

他说你不用管这个,钱我想办法去借,你把离职的事情谈好就行了。

一个在公司做了两年多的行政小姑娘当场哭出来,说你们现在不要我了,让我怎么办?

还有脾气暴躁的业务在电话里骂,我也只能听着,给他算账,告诉他今年因为疫情,货都发不出去,原材料价格上涨,订单少,业务非常差,即使封城结束了,裁员也是势在必行,老板已经给了我们这种小微企业最好的条件,大家好聚好散吧。

也有员工请求不要辞退,他可以拿最低工资,也不要交社保,我咬咬牙都给拒绝了。

6个人裁掉,3间办公室退掉1间,当然现在没法搬,房租已经付到了6月份,跟房东说好,解封了6月前搬,不解封还要继续付房租。

房东倒也痛快,答应押金全额退还,6月底前能搬走就不用补租金了。

其实按照上海市相关规定,租客在租约到期前退租的,押金是可以不退的,房东也说了,正常情况提前退租他是不退押金的,不过他说现在大家都不容易。

上海疫情一刀切,全城封城,现在最难的企业,就是没有背景,没有关系的普通企业,这些企业是民营企业的绝大多数。

今年清明后一天,我亲戚生日,大家聚了波餐,里面6、7个制衣厂(小作坊,几十人那种)老板。

情况况最好的我家,做全品类定制的,放三天假,情况最差的我哥,专职做牛仔的,直接放假到六月。

我们在中山,一个制衣出了名的市,但今年三四月份街上至少一半的辅料行,面料商关门,整个制衣行业都是没货做。

我们家从去年失去一个大客户(那客户做潮牌的50多万粉丝),去年卖不动,成本太高,销量又差,为了降成本去找清加工厂了,留了一大堆存货不收,备料不做,直接导致我家年底亏了200多万。

今年3月又遇到香港疫情取消订单,接着又是深圳疫情取消订单,然后又上海。总之轮了个遍。

以往这时候,一个月出5万件左右的货,今年3月出了不到6千件。

工人辞退得差不多了,就留了10几个加些管理,现在靠1个3个月账期的客户,以及一些散单苟着,很多单亏钱在做,只为了把整个盘子维持下来。

放弃其实挺容易的,学我哥那样,放假3个月,至少不做货不会亏钱,最多亏房租,一个月在中山1千平也就2万左右的房租,这其实对我家来说也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
但我和我爸都不甘心,特别是我爸,他从16岁就开始做制衣,做了30多年,制衣是他生命的全部。

他从2014年开始自己独立做厂长,带着曾经十多号原厂的部下一路打拼,好不容易2019年熬到了头,手里有外单客户(c罗品牌),也有几十万粉丝的淘宝客户,还有京东商城客户,觉得多年努力纵是有了回报。

淘宝客户疫情卖不出去货,直接拒收,6千多件孕妇裤,货值40多万,一分不给,要钱没有,要货自己拉回去,然后这客户跑韩国去了。

c罗那个,5千多件牛仔衬衣,出厂12刀,拉到港口拒收,最后无奈拉回来,10块一件处理了。

再后来就是上面那个客户了,库存加备料一波亏了200多万,房子都亏来抵押了。

真的不值得,我哥也是做制衣的,去年和我家今年差不多,没货做,盘了一下,一家到头还好只亏了30多万,但好歹混得清闲。我爸一年忙到头,想不到最后竟然是这结局。

我发这些东西,必有人说,你个资本家,哭什么惨,你赚钱的时候没见你给工人多发几个工资。你经营不下去,自是你管理能力有问题,不懂转型,市场要学会优胜劣汰,我赚不了钱就应该淘汰。

其实,怎么说呢,做制衣的从2015年后就极少有真正意义挣钱的。

做制衣的,20%以上毛利的都很牛逼,大部分在15%左右,还有10%及以下毛利都做的。

10%以下毛利意味着正常做扣除管理人员,房租水电,如果规模不够大,你甚至赚不过员工,货一出问题就意味着亏损,但现在市场上就有很多人这么熬。

我曾问我爸,这么苦这么累,做这玩意儿的意义是啥,他回我,这辈子只会干这个,不开这厂又能做啥呢?另外陪着他一起来和他们创业的工人又如何处置呢?

我曾经在航司工作,疫情下航司工作氛围太压抑,2021年换到了跨境电商,不曾想去年又遇到封号潮,加之海运费爆涨导致跨境电商也叫苦不迭。

去年底家里出事(客户事件),我爸一度抑郁,回家帮忙处理一些工厂事务,遇到了开年各个客户连续取消订单。

现在无意义感弥漫我全身,努力并没有意义,甚至在这时代下越努力,越无用。

我爸那辈人,他所劳碌一辈子的产业,终究要被时代所抛弃,经济萎靡,产能过剩,让他们的劳作显得多余和可笑,但让一辈子只做一件事的人在他这个年龄换个行当,只能说太残忍。

我挺恨的,恨疫情,恨这个一刀切的防疫政策,恨那些毫无商业道德的客户,恨那些站在道德至高点的键盘侠,恨冷眼旁观只会讥讽嘲笑的二极管,同时也恨我自己的无能,总是往最差的方向选择。

有人觉得我家前期赚这么多,香车别墅,现在亏这点儿就来哭惨;

当然大部分人是施以同情,还有部分人很热心的给我出谋划策,在此对这部分人表示由衷的感谢。

觉得我编的或者我哭惨的人,我不回复了,和活在自己认知里的人,说再多也是没有意义的。

低端产业是否就应该淘汰的问题,或者说朝智能制造或者其它发展中国家转移的问题(仅以制衣行业为例):

像我家这样的制衣小作坊在整个中国95%以上,拿天眼查筛一筛,带有制衣的,注册资本在50w以上,员工社保人数在10人以上的,全国大概有4千多家。

而有制衣2个字的超10万家。我家在那4千多家里面,参保人数14人(跟着我爸的老员工基本都缴有社保),实缴资本50w。

而若这些企业出现成批倒闭或者转移,将面临数百万人的失业无法解决。

虽然这些基本上是70、80后,但他们仍有10来年可以工作,他们有上中学、上大学的子女。他们希望能靠自己双手创造手艺人的财富,而非失去工作后只能在农村务农或者无所事事。

拿我们厂普遍员工来说,这些大都是40-50岁的人,做计件的最早的人6点多就来了(我们普遍是8点开班,这是她个人选择,有货做的时候她甚至单月能做到近2万),中午12点下班,下午1点半上班,6点下班,7点上班,一般晚上到10点。

一月30天休息1天。而如果在有货的时候,坐车位的这些人早8晚10普遍能做到1万多1个月,拿一个做T恤的平车来说,他的那道工序是1.2元,一天能做大概350件,1天大概420块钱,1月有1.3万左右,现在没货做一个月只有4,5千块钱,他们甚至不适应。

按时薪来讲,我们查货的(就是做完衣服后检查货有没有问题进行修整),时薪18/小时。一天如果有货查差不多是220块左右,一月有货做的时候6500-7000块。

作为90后的我都觉得这人傻,都觉得我家毫无人性,我甚至觉得她们这一辈子的劳作毫无意义,像工蚁一样 ,为家庭,孩子奋斗到退休年纪,然后被这社会抛弃。

他们的孩子在上过大学后,甚至没法理解她的一生,大肆抨击这吃人的社会,这压榨工人的企业主。甚至因为她们远赴他乡,让孩子成了留守儿童,她们和孩子这辈子只在过年才能相聚,活得像陌生人。

但是,若没了这血汗工厂,或者说曾经就不存在这血汗工厂,那么他们有且只能在家里务农,他们的孩子将有着和他们一样的命运。

现在的情况是,产业要转型是要抛弃这波人,加上疫情原因是加快这波人的淘汰,尽管他们还有10余年可以劳作,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。

从2021年尾开始,就已经出现工人来找事做了,我家现在天天有人来问有没有活干的,他们希望有工厂能压榨他们,这样他才能保证正常的生活开支。

你说我们这种企业该死,的确该死,收支都不平衡了,还苦苦撑着有什么意义?

我就跟我爸说过,先关厂几个月,实在不行中山的房子卖了工资付清,供应商钱付清后回老家养老。

但我爸就是想为了这十多个家庭支撑,因为这是30多年一起打拼的工友,他不想因为他的放弃而让这群人打散无事可做,回家种田。

如果要放弃,他从2014年原厂倒闭的时候就放弃他们去越南开厂了,因为他在越南还有朋友有资源。

这绝对是未来的趋势,是个人都能想出来,学者们甚至从2010年代就开始大肆鼓吹向高端产业发展,他们预计2010年后这批工人将面临退休,事实上呢?实际上70、80后才是产业主力军,他们的退休年龄在2025到2030年,这才是现实。

作为一个资本家来看不管选择哪个至少都比现在慢性死亡强,我若要在这个赛道中继续走,我必然也会选择其中一条,这是后话。

集团下属跟商业租赁有关的公司自2020年开始已经举步维艰,两年内我们推出了整体费用八折的减免优惠,但业主依然大批倒闭。

自2022年疫情开始,商业企业无力支撑。政府全部所谓的政策均起不到实际支撑作用,就像封城各种政策一样:说着不错,其实不管鸟用。

举个例子:我们全年累计为业主减免租金超过100万,政府一共给我免了3万多的土地房产税。100:3有鸟用。

由于现在租赁业户们也没有收入,电费水费取暖费都是我们自己垫付的,现在也垫付不起了。

今天正式接到电业局通知,明天不交电费,掐电处理。也是今天供暖公司通知我们:不交费走起诉流程。

我们早就向商务局申请了疫情困难企业补助,但所有的问题,并没有人协助解决。

做为商业企业,自2月份过年后,全部定的新货因物流原因均不能到货,服装5月份还在卖去年的冬装根货底。服装行业春装跟夏装已经全部完蛋了,预计冬装受经济影响大家也没钱买。

4月份跟银行申请了贷款利息展期,银行要求6月21号统一偿还所欠利息,预计6月份还不上,上信用黑名单,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。

做为企业负责人,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,该申请的政策补助都申请了。

最后一步就是申请信用经营贷款,预计额度200万,银行应该能批,但除了偿还各种费用以外也不剩什么钱了,更主要的是没有偿还来源。我也不敢申请。

现在是整个系统出问题了,我一个企业算业主几百人,后面就是几百个家庭,有可能最后一起完蛋。

我这个不光能代表部分中小企业,也能代表在我这里经营的一部分个体工商户。

在这里写个分割线,今天晚上我开会了,只要有类似供热公司、电力公司的人起诉我,我就到同一家法院起诉欠我租金的商户,我倒要看看都是欠钱,会不会判决我要按时按期按利息付给别人,然后让欠我租金的人继续拖欠。

我有个企业所在地,自长春疫情发生以来就基本封闭进入了,只出不进。

朋友说你还在考虑明后年的事情,现在的企业思考的都是下周下下周还能不能活,还能活几周的问题,现在还能还上利息的企业都算好企业了,都不用指望还本金。超过50%的企业已经实质性破产。

上海疫情,我们有一个9000万的贷款得还了,然后再从银行贷出来,但因为上海的停摆业务不能开展,钱还了贷不出来,我们只能用现金流把这个窟窿堵上了。

疫情之下像我们这样现金流的企业有几个,有多少企业抗不过去,说是无妄之灾毫不为过。下个月还有个7000万,都是压力。

经济建设需要时间,而企业破产不良只需要一瞬间,等天都塌了,政策再来,对这些豁免展期,于事无补。

对于某些地方,如果没有极为强有力的政策,二到三个月内就会彻底爆发难以挽回的系统性风险。

2020年初疫情控制住后,就有一个年轻母亲背着一个不到1岁的娃娃开始给我公司送邮件。

第一次见他们母子时天气还有些寒冷,她进门的时候,后面背着一个厚实的宝宝背带,还围着一个像小棉被的东西在外面。

我开始以为是个什么大邮件的包裹,结果仔细一看里面是个带着儿童口罩的宝宝,那个口罩明显还是有点大,几乎快把孩子的眼给遮住了。

记得当时心里不觉一阵酸楚,也就这样,我们几乎是看着这孩子从襁褓到走路的。

直到今天下午,她又带着颠颠跑的小男孩来送件,这一送就2年多。

我从未和这个母亲说过话,也不知道这对母子为何会这样,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在做什么,他们一定是有自己的难处吧。

看着满大街越来越多的外卖小姐姐和中年跑腿男女们,心中滋味说不出的难受以及背脊的阵阵寒意。

那个初春寒冷的早上,那双从襁褓中露出的眼睛,让我至今也忘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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